&;&;克制与克制也终究是不同的。
&;&;杨琏的克制是基于他封建古板的性格,而顾语安的克制是出于对他的怜惜与爱意。
&;&;顾语安知道简汀喜欢,所以他没有停下,遵循的是简汀内心的命令。
&;&;“老婆……”
&;&;闻言,简汀转过头,胡乱的对上了顾语安如海水般波涛汹涌的眼神,里面只有满腔的爱意与他自己的身影。
&;&;他再度把头埋了回去,故意逃避着顾语安的眼神,上一次微微张开的花瓣再度张开了一点缝隙。
&;&;算了……这个混蛋,随他怎么称呼吧。
&;&;“……”
&;&;直到简汀已经快要化成一汪春水,顾语安才把被子重新盖在简汀的身上。
&;&;他拿了热毛巾擦拭掉简汀脸上的汗珠,在已经很快睡沉了的简汀额角落下一吻,把简汀浸湿的发丝拨弄到一边,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。
&;&;在顾语安昏迷的那两天,他深陷在没有简汀的儿时回忆里。
&;&;色调是灰色的,记忆里见过的人脸上都是模糊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。
&;&;小版的顾语安被锁在黑暗的阁楼里,面无表情的听着梯子下面,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摇篮曲。
&;&;好无趣。
&;&;连着两天连送饭的人都没有,他数着时间,在想自己几天会被饿死。
&;&;总之不管他死前如何呼救,一直在唱着摇篮曲的那个女人是一定会装着自己听不见的。
&;&;这种哄小孩入睡的歌曲,哪怕是那个女人进到他家之前,连装都不屑于装的给他唱那么一小段。
&;&;又是三个小时过去,摇篮曲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。
&;&;他又想,能愿意唱一整夜,就为了哄那个人睡觉,一定是因为爱吧。
&;&;调子很简单,他很快就会了,却没有给自己唱。
&;&;他不觉得他爱自己,他只是在等着自己什么时候死亡。
&;&;当然,最后他没有死。
&;&;因为他在
&;&;简汀现在住的地方,正是顾语安当时送给他的其中一套,离他的公司只有步行几分钟的距离。
&;&;“明天我早上我回公司,下午……”
&;&;“下午我可以去接你吗?”顾语安已经整理好了简汀的杂物,走到简汀面前半蹲下去,与他平视。
&;&;从前的顾语安没有这种习惯,也时常会试图把简汀染上自己的气味,划在一个圈内用各种方法表示占领。
&;&;简汀一直知道如果驯养一朵玫瑰,总是需要承受花朵枯萎时为之掉眼泪的代价,而若是作为猎物驯养一只凶狠的野兽,难免不会被拆吃入腹。
&;&;可他没有。
&;&;他被狼王很好的养在了并不阴暗潮湿的洞穴里,也没有失去走出山洞的权利,相反一直在接受着狼王的侍奉与保护。